少年游
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(无情如烟)第六章(六)结局

寒冷似蚂蚁般一丝一毫的吞噬着身体,伤口已没有那么疼痛,不远处倒在雪地上的人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雪。视线所及处是一片萧瑟的白,他想站起来,却发觉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徒劳,一抹苦笑划过嘴角。
无情抬头,任雪花落在眼里。空中纷飞的雪好似神侯府院子里被吹落的桃花瓣,凋落于盛夏之末,却灼热了赏花者的一生。一缕困意涌上心头,他想,若此刻睡去,也定会睡得安稳。
恍惚中,他好像听到了马蹄声由远及近,门被推开,有人轻唤他的名字。嘴边不觉牵起一丝微笑,是兄弟们的声音。
“无情,你不能睡去,再困也别睡。”
沉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可他辩不清是谁,意识逐渐模糊。他只觉被人抬到马背上,一路颠簸着不知要去哪儿。他不觉遗憾,大仇已报,再无憾。只是,如烟,你可否等我片刻?
雪,下的愈大,如鹅毛飘落。
本就崎岖的路变的更加难走,直到一个上坡,那本就不堪负重的马再也无法前行一步。
三人心中焦急,此时无情身负重伤,天又如此寒冷,如不尽快赶回神侯府找人医治,恐怕难过得今晚,可当下又实难前行。
“刚才来时路过一处房屋,不如我们先去那里避避罢。”追命心中好生焦急,可看那二人更是如此,当下也没有更好的主意,只好劝说二人先避避风雪。
冷血看了看俯在马背上的无情,又望了望前方被雪淹没的路,只好点了点头,牵着马前往那处房屋。
这是一处破旧的屋子,用草和碎石铺的屋顶,门上还有几处漏洞,显然已经被遗弃很久了。
推开门,冰霜已经爬满了墙,地上还有被雪压住的旧柴火,已经湿透了。“这里太冷了,我去找点能生火的柴,你们照顾好无情,我去去就回。”冷血说罢,就翻身上马,向回飞奔而去。周围的树因为雪的缘故,已经不能用了,只能回到安世耿的住处去取,顺便找些药和吃的,等雪停才能下山,这段时间,将会很难熬,但他一定要救无情,救自己兄弟的命。
门上的口子已被铁手和追命用布堵住,能抵挡住片刻的风雪。也许因这暂时停歇的寒风和片刻的安逸,无情逐渐苏醒,一阵冷意袭来,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,只听有人在身边轻叹,他仿佛能看到黑暗中那人皱起的眉头。
“追命?”出声时才发觉声音已经嘶哑。
“先不要说话,冷血马上就会回来。”听得微弱的声音响起,追命连忙回答。
无情听出兄弟声音中的深深担忧,只好不再言语。
一切陷入了沉默,只有风刮过门窗缝隙时发出的呜呜声,好似哀嚎。
不多时,门被吱呀一声推开,冷血抱着柴火走进来,眉毛上还挂着层霜花。火很快生了起来,屋里多了一丝温暖。
“很抱歉,是我拖累了大家。”无情缓缓开口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“你今天不能这么想,以后,也不能。”冷血连忙打断,声音中带有一丝激动。“因为,我们是兄弟。”
火光映入每个人的眼里,那里有着坚定,和情谊。
“认识各位,无情此生无憾。”

“这里有刚烧的水,你喝着驱驱体内的寒气。”在一旁烧着水的铁手听罢二人的对话,将一杯水端到无情的嘴边。
“我自己来便好。”无情接过水,废力的抬起手,仰头喝下,仿佛那是一壶酒。
喝罢,无情放下杯子,缓缓阖上双眼,道“我感觉已经好转不少,只是觉得疲惫,想歇一会儿,等天亮再叫我吧。”
“好。你安心歇着吧。”
夜里,窗外寒风呼啸,雪下的正深。

追命为无情拉紧些衣领,将烘干的袍子盖在他身上,在一旁守着。冷血,铁手也如是。

天微亮,大雪已经停歇,遥远的天边透出几缕阳光,空气有几分回温。捣衣声阵阵入耳,不知是谁家的妇人如此勤勉,远处隐约可见缕缕炊烟,鸟儿也飞上枝头。
三人心中欣喜,连忙备马准备赶回神侯府。
追命去叫醒睡着的无情。
“无情。该走了,雪停了。”半天却不见回答,追命又问一声“无情?”
想必是睡的太熟了吧。追命走到无情身边,轻拍对方肩头,
不见回应,一缕不安涌上心头。“无情?!”

雪终于停歇,阳光照耀着大地,不远处的枝头上有雪花渐渐消融。没有人知道,那是,大雪过后,第一片融化着的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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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
春风拂过耳畔,远处有琴声婉转。
无情循声走去,到了一家小院儿外,有桃花淡淡的香气夹着风飘过,无情轻轻推开门,抬头。
在一片纷飞的桃花雨中,他望见一双熟悉的眼眸,伊人抚琴。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。
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(无情如烟)第五章(五)

这里十月。果然冷CP不受待见,这篇文就要结束了,中间断断续续的写,看客很少,不过没关系,自己的坑,跪着也要写完。ORZ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冬至已过,白天结束的匆忙,彼时已是黄昏,夕阳如同在天际撕出一个血红的口子,金色的日光穿过云层伴着雪花洒向大地。这个冬天的雪格外多,仿佛不曾停歇,接近傍晚时雪花就开始零零散散的飘落,到了现在,雪的势头不曾减小。
神侯府晚饭过后,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险战做准备,见面也不多言,匆匆点头后便别过,今日的神侯府,比以往都要安静。
对于他人,今晚可能一夜无梦亦或是辗转反侧,但对于无情,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晚,他要为如烟报仇。
无情是聪明人,他知道明日并不能奈何安世耿,即便有圣旨在手,拿他归案,但凭其在朝内的势力,日后定会脱罪。他今夜去捉拿安世耿,名为办案,实为报仇,既然是报仇,定不能连累了兄弟们。
雪,下的愈大,风也刮的猛烈。
无情翻身上马,双腿稍微用力夹了夹马腹,这匹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。天空黑压压的,可能是这大雪的缘故,连黄昏也变的分外短暂。
街上无人,只有马蹄声哒哒作响,安世耿近日并不在府内,而是到京城郊外暂住。这之间的路程并不近,骑马至少也要一个时辰。
风卷着雪,雪中还参杂着一些细小的冰渣,刮到脸上犹如刀割,无情却不理睬,只想着能再快一点,心底仿佛有火焰在逐渐燃烧,一丝一缕的折磨着他,他以为自己能救的了她,他还曾许过带她去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。
耳边疾风呼啸,可他的心中却是万籁俱寂。心中惟有那一树桃花,花雨中,伊人抚琴,他吹笛而和,续着那未完的一曲,却不知断弦已无从再续。

在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,他到达了安世耿的住处。
这府邸并不比安府气派,也许是因为此处只是官员外出赏玩时的临时住所,但大体上来看,也是比一般的府邸要大的多。无情跃过外墙,落地无声。书房中有一豆灯火,想必府邸的主人并未睡去。他径直走向那里,没有遮掩,也没有预先的试探。他要见一见安世耿,手中的铁扇不觉中被握紧了几分。雪花,无声的落在他身上,打湿了衣裳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冷风夹着雪灌进房间,房间中香气缭绕,还生着暖炉,营造出一派奢靡的景象。书桌前站着一个人,从他帽冠下露出的几许银丝可以看出此人正是安世耿。他背对着门,见有人进来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,也不转身去看。
“就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阴柔的声音响起,语调波澜不惊。
无情在门口处站住,他此刻心中有千万种情绪交融在一起,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,化为眼底的无限冰冷。
“我猜猜,你来找我报仇?”这一字一句中,尽是无限的挑衅。“你想知道如烟说过什么吗?”
听到如烟二字,无情心头一颤,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。
“她说,她此生只许你一人。”说到此处,安世耿轻挑眉稍,嘴边挂上一丝嘲讽的弧度。“而你,却没有保护好她。”
不得不说,安世耿很会洞察人心,这话中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,狠狠的割在无情的心上,声声入耳,字字相逼。
“今天,我来是要取你性命。”无情掩饰住声音中那细微的颤动。“为了如烟。”

雪,是圣洁的,因它有着世间最纯净的颜色。可当其衬在夜的黑色幕布下,便如同折断翅膀的白鸽,堕入绝望的深渊,如同枝头上开的绚烂的花朵,砸向污浊的淤泥。为何人世间美好的事物总要伴随着太多的遗憾?道家有云,世间万物,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。也如那太极八卦中的阴阳两鱼,相互交缠,彼此融和。
可又有几人可真正参悟这其中的道理,区区一个情字虽寥寥几笔问自古以来有几人能潇洒写完,灯火阑珊处的惊鸿一瞥又刻入了谁人的几回良梦。
为何纵然明知前路是荆棘,是烈火也不曾回头。
雪花落在伤口上,融化在温热的血里。这冰凉的触感带来些许刺痛,无情微微皱眉。他和安世耿已经打斗了约半个时辰,但自己并未伤他几分。他知道,安世耿应是带着几分玩味,那种不把他人性命看在眼里的态度。身上的几处伤被牵动到时难免会有些疼痛,这些疼痛似箭矢擦过,并不是撕心裂肺,却也割入了血肉。但这一切都远远不及心中那无尽的钝痛,在无数个漫漫长夜,使他梦中惊醒,大汗淋漓。
疼痛敲打着神经,无情收了收心神,招招尽指对方要害,他知道安世耿是想耗尽他的气力。如同猎手与猎物周旋,只为把其困入牢笼。
在一个转身之时,无情挥手掷出铁扇,扇子撕开空气,携起的风卷着残雪向安世耿飞去,这算得上是凛冽的一击,且出其不意。可对方并不闪躲,而是反手一掌向铁扇拍去,随着巨大的声响,铁扇竟生生的被震的粉碎,散开的扇子四分五裂,扇骨如利剑般飞回,无情急忙闪避,却不见安世耿借此机会一跃向前,无情方才避开了锋利的扇骨,低头又见一掌夹着风直奔胸口,想躲避已然太迟。胸口是碎心一掌,这一掌太狠,冲击力使他狠狠的撞在了身后几丈远的石碑上,碎石滚落而下,石碑竟也被震裂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撒在洁白的雪地上。
不远处人嗤笑道“今天本王便了结了你的性命罢!”
雪,无声的下。
庭院上的那一隅天空,看不见星光,也不见月亮,他们皆被乌云遮蔽。
头上不知何时受了伤,血流过眼角,流过好看的眉骨,也挡住了视线,他感受到安世耿在一步步走来。
安世耿看着眼前这个身负重伤的人,他此时靠在残破的石碑上,蓝色的袍子被血浸染,面色苍白,紧咬着嘴唇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,也可能仅仅是因为对自己的仇恨。他始终抬着头,眼眸中一片冰冷,安世耿看不懂里面的情绪,好似还掺着一丝嘲讽。
但他很快就懂了,这嘲讽从何而来。
在他举起手掌准备结束一切的时候,恍然间,两枚银针破风而来。他慌忙飞身一跃退步数丈,险而避开。这银针出于无情口中,江湖中传言无情公子怀有一绝技从未显露,今天也算见识了。
落地后,惊魂未定,安世耿不禁恼怒,劈掌便向无情面门砸去,竟发觉自己已不能动,双腿好似被定住。
“我方才有四次机会可以杀你,但我偏偏要选最有把握的一个。”无情冷笑。
话音刚落,便响起一片暗器触发的声响,地上有一些铁球炸开,里面发出一些短弩铜钉,安世耿并不知这些暗器在何时已被布下,来不及惊诧便已作了箭下亡魂。
安世耿不知,在二人缠斗之时,无情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是在等待时机的到来。那一方地,不觉间已入了可透过衣物而浸入皮肤的毒,落地之时,一旦接触,双腿便不得动,只能静候弓弩箭矢的穿身而过,就如一条落入干涸水洼中的鱼。
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(无情如烟)第四章(四)

自江南假币案告一段落后,他们四个就回到了神侯府,一如既往的办案。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过,可道是,世事变幻,仿佛白衣苍狗;时间飞逝,有如白驹过隙。转眼,已是冬天,京城的冬天带着一种凛冽的寒,冷风打到脸上,犹如刀割。
此时大雪初停,天地间一片洁白。神侯府前几个差人牵着几匹马,马蹄上粘着点点新雪,不难看出有人打算启程去哪儿。一会儿的功夫,一个人被拥着走出神侯府,锦衣蓝袍,带着上朝着的帽子,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神侯府中鼎鼎有名的-----诸葛大人。他此行打算入宫进谏皇上,这段时间内,朝廷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先帝驾崩,新帝继位,新帝只不过二十出头,正是豪气漫天的年纪,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,先后查处了各地贪污的官员若干名,虽未动及朝内奸臣之根本,但也算是煞煞他们的锐气。而诸葛正我,正是打算向皇上禀告安世耿私造假币,有谋反之意,借此希望能请命捉拿安世耿,除去朝中最大的祸患。其实,四大名捕江南之行并非无一点收获,在阮府,找到了一些阮墨同安世耿来往的书信,这些书信也是阮墨未自己留下的后路,以防安世耿卸磨杀驴,有了这些,也好作筹码来保全自己,信上有足够可以捉拿安世耿的证据,故他此行去见皇上,显得尤为重要。
“我若得到了皇上的应允,定会飞鸽传书,第一时间告诉你们,你们也好尽快行动。”诸葛正我临行前叮嘱无情,无情因从小便跟在他身旁,又聪慧过人,诸葛正我对他自是多几分偏爱,便事事都放心交给他。
“世叔此行应万分小心,无情谨记世叔嘱托。”

世叔入朝已有两日,还未有音讯,而这飘飘洒洒的雪已经下了一夜,到了早上也并没有要停的趋势,雪花被风裹着,飞向那未知的远方。无情想出去走走,他要去一个地方。鼻里呛入的冷气让肺部受到刺激剧烈收缩,他忍不住咳了两声,丝丝密密的凉意透入身体里,冷意如刀锋刻入骨头,却也已经变的麻木,而肢体越是麻木,头脑中的一声声迫切的呼唤便愈加清晰。如烟,如烟。
他突然想去他们相遇的地方,再去一次,也许就能看到她?可是他明知不可能。他比谁都清楚的记得,那一天,她倒在他的怀里,他真切的感觉到怀中人的温度在一点点散去,任凭他抱的再紧也无济于事。
那儿曾是个卖字画的摊位,如今是一片空旷,惟有不停息的雪堆了一层又一层,连个脚印也没有。他们的痕迹,就这么被抹去了。
“如烟,你是否早知今天的结局?”一声轻叹被寒风吹散。
天地间,惟有一抹白衣。

次日,天终于放晴,阳光洒在雪上映出一片细碎的光芒。白色的鸽子拍打着翅膀飞入神侯府,是世叔送来消息,无情取下鸽子腿上缠着的字条,只见上面短短几句话:皇上已准许捉拿安世耿,明日行动,务必小心。

情字扰人,困住彼时年少,凌霄惊醒,梦中桃花碎若纷飞雨,伊人去,空悲切。不舍昨日,痴念旧字。厚重的积雪在等待阳光的沐浴,一如枝头那被冰封的残蕾在等待春风的洗礼,心向何归?

发张图感受一下吧,毕竟不能我一个人虐。---图片来自Facebook(还是说明一下吧)

在Facebook上看到的,不知道有没有人发过。我自己大概翻译一下,这是法鲨谈他和一美关系的一段话,不知道哪个采访里的。我英语废啊,将就看吧。
“我得到了一个有一点距离的赞赏。James来和我试镜,我们之间有着尊重和友谊。但之后,这发展了,我们变得更加信赖,并且你认识到人们开始支持你们,之后这种信赖加深了,并且毫无疑问的延伸到别的地方。”我真是英语废。。。有不对可以更正,最后一句其实是半猜的意思还有第一句。WWW不过感觉他们好有爱
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(无情如烟)第三章(三)

那人并未想无情能接住暗器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。不过这只是一瞬,无情反手将暗器打了回去。暗器擦着风直直飞去,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。对方迅速闪身躲避,无奈二人距离不远,这一切又太快,那人的手臂还是被擦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。月光,映出那人的脸庞。无情看到不禁一惊,他是阮墨,之前调查时他曾看过四人的画像,阮墨一身书生气,面貌儒雅,倒不是很像经商之人,如今又见这一手不错的暗器,那商人的身份也变得不太合适了。
刚才的一番打斗,终是惊扰了府中其他的人,顿时院子内灯火通明,有几个身材强壮的家丁跃跃欲试,阮墨挥挥手拦住他们,那几个人便讪讪退下,在队伍中用眼睛瞪着无情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“偷盗?”阮墨开口,语气平缓,显然他知道这并不是答案。
“是在赏月。”无情冷冷答道。
阮墨嘴角扯出一丝笑意“何等的兴致,才能让你夜半闯入他人府邸只为了看那月亮?”
“这里视野好罢了。”无情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“那又是何等的兴致让你夜半不睡觉来抢府内家丁的活?”这话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阮墨挑了挑眉,些许怒意涌上心头,他何时被人如此冒犯,并且刚才的比试,是自己输了。
“那只好请你来我府中好好说一说了。”话音刚落,那些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家丁仆人们一拥而上,这些人人数虽多,但想抓住无情还是太难。区区几个回合,这些人中就爆发出一声声的尖叫。无情只是伤了他们,并未致命。今日虽能脱身,但今夜阮府的事一定会传出去,怕日后就难有暗访的机会了,可是他们现在还没能判定是谁运送假币,焦虑一点点爬上无情的心头。
门被人踢开发出了沉重的声音,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。
“今夜客人真多啊,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?”阮墨皱了皱眉头,语气不善。
有冷冷的声音响起“查案。”
门外,是熟悉的三个身影。
听闻此话,阮墨眼中泛起一丝警惕“哪里的差人,大胆到夜闯本府。”
“四大名捕,不知阁下可否听说过?”
这话如同一个惊雷,所有人顿时沉默了,还是追命最先开口“这也不能说是查案,我们是来抓你归案,大人自己干了什么,想必是清楚的吧。”
阮墨额头泛起一层薄汗,拳头不自觉的握紧,他本心中有鬼,只是不清楚自己何时将事情暴露,他早对京城四大名捕有所耳闻,也知道,神侯府一直在和那位大人作对,今天,怕是逃不掉了。也罢!
阮墨突然狂笑起来“哈哈哈……早料到会有今天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。”语调里透出无尽的悲哀与愤慨。“这么说那位兄弟是提前来探探府中情况的了?”他望向无情“练得如此一手精湛的暗器,想必你就是四大名捕中的无情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无情答道。
“早有耳闻无情公子淡然清陌,今日得见果真如此。”说到此处,阮墨顿了顿,半晌继续“只是,无情,当真无情?”
短短的一句话,却字字戳在了无情的心上。眼前再一次浮现出那春色般的眼神,是啊,无情,当真无情?

“不过各位大人想捉拿我归案,只可惜我恕难从命。”语毕,阮墨咬破领口,自缢而死,那里缝着早就准备好的毒药!那毒药药效极快,吃下后只是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呼吸。
生死总在一念之间。铁手几步就跨到了阮墨的身边,只可惜为时已晚,他们失掉了一个重要的线索,也失去了一个可能成为证人的人。

“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阮墨是私运假币的人。”在回客栈的路上,无情开口说“这只是你们的猜想,同时也是对他的考验。”
“的确如此,他自己心中有鬼,自然经不起考验,不打自招。”追命得意的点了点头“所以啊,还是我比较聪明啊,这是我的主意哈哈哈......”

经过一晚的惊心动魄,此时已近清晨,星星渐渐隐去,空气中能微微嗅到晨露特有的清新。四人回到客栈,疲倦使得他们只想好好睡上一觉。
无情却了无困意,阮墨的话一直敲击着他的心头。如烟......如烟,记忆中,伊人从未曾远去“我何时才能见到你?”无情喃喃自语,只是,这答案,所有人都明了。
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(无情如烟)第二章(二)

唐代杜牧有诗云:千里莺啼绿映红,水村山郭酒旗风。而眼下,如诗中所描绘的,正是江南的春色美景。树的翠绿相映着花的娇艳,还有那笼罩在雾中的远山,朦胧好似仙境,不怪有那么多文人墨客愿为她吟诵最美的诗章。街道上赶集的人络绎不绝,小商小贩的吆喝声,以及卖艺人把那铜锣敲的铛铛作响,真是好不热闹。不远处,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走到街口,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奔波,为首的四匹马上坐着四个英姿飒爽的少年。他们便是京城里有名的四大名捕,只是在这距京城较远的江南,鲜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,在这繁华的街道,也只当是四个远方的异乡人罢了。他们在一处客栈落脚,除了他们四个,此次远行查案并未带太多人马,因为此案涉及国家大事,他们这次要查的是假币案,近日京城被发现有假币流入市场,所幸的数量不多,随着一些线索,查询到流出之地正是这江南。
“好一个烟柳繁华的好地方!”初入江南,追命便好生感慨“这里景美,人也美,你看那是谁家的姑娘,好是漂亮。诶?你们看那边......”那三人已是习惯了他这番“不正经”的性格,便也是不理睬,一笑置之。四人之中,站在最右侧的是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,他的视线掠过屋顶那被雨水冲刷的玲珑剔透的青瓦,像是若有所思,又仿佛是在看远处的景色,可是又有什么好看的呢?不过是那被雨雾遮住的层叠的山,还有那一隅被薄云挡住仅透过几缕阳光的天。他这微皱的眉还有眺望时专注的眼很是好看,与江南这特有的淡雅忧愁极为相衬。
入夜后,天气有几分微凉,在这客栈的庭院中,隔开了街道的嘈杂,终归是静的。此时,四人皆在一间屋子里,谈论着近来的安排。
“江南繁华,要是我们来这游玩,倒也是不错的地方,只可惜是来办案。”追命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,却也是点到了问题关键,这江南,正是商业流通的要塞之地,每天经过这儿的车船多的数不清,要找寻一艘载着伪造钱币的船,犹如大海捞针。莫非这便是办案的瓶颈?“虽是繁华,但未必不可一试......” “喂...你说怎么试?一艘艘查?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?”铁手话还没说完,便被追命急冲冲地打断。一旁的冷血皱了皱眉,看向旁边一直在思索的无情。“铁手说得对,未必不可一试。”追命听到此话嘶的一声,欲开口反驳,而无情却语气平静的继续说下去“不过,一艘艘查到没有必要。”“你的意思是?”只见那三人眼中都亮起了光芒,一语点醒梦中人!这开往京城的货船虽多,但都要经过官方严密的检查,鲜有人可以例外,因为要想避开检查,势必就要笼络很多的人,而那些人各属一派,为不同的人效力,而他们效忠的主子,往往都你争我斗,从官场至商场,无不是暗潮涌动。在这诺大的江南能有如此特权的人,少之又少。这假币非同一般,关系到国家以及朝廷的安稳,要想运送到京,必不能为人所知。所以,假币案的幕后操纵之人,定和这几个有特权的人脱不了干系!
“他们分别是,卢逸清,阮墨,杜为书,司徒靖。”
“原来无情你早就打听好了,厉害厉害啊!”追命笑着去拍无情的肩,却被无情冷目瞪了回去。“你不打算听我介绍一下他们的身份吗?”
“好吧。”追命自知无情向来不和人亲近,便也不再打趣。
“卢逸清,苏州知府,在这向来是一手遮天。阮墨,近来新旺盛的商人,据说在朝廷之中有很大的后台。杜为书,江南的第一批商人,他的买卖遍布整个江南乃至周围的地区。司徒靖,打仗归来的将军,皇上特赐他这万代家业,在这他有不小的影响力。”
“也巧,正好四个人,不如我们一人调查一个?”追命挑眉问道。
“也好。”

阮府。
面对这么一座门面宏大的府邸。无情不觉皱了皱眉,正所谓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便是这样了。无情纵身一跃,踩着围墙上的瓦借力跳到了院内的一株粗壮的树上,整个过程迅速利落,连树上的花瓣也未惊落分毫。放眼看整个阮府,分为前中后三个院落,中间是正房,两侧还建有厢房,应该是仆人家丁们的住所。此刻已是深夜,诺大的府邸已无一星灯火,只有夜空中悬挂的月,月光倾泻在院落里,更显几分清冷。
书房在哪?根据无情的经验,书房应在第二层院落,第一层应是前厅,用来接待客人,第三层是卧房,在最里面。这也是大多数人家所规划的。想毕,无情跳下桃树,奔往第二层院落。只是,这夜,未免过于沉静了。
耳边,是风。可偏偏此夜空气闷沉。
无情虽是一惊,不过早有准备,想必这么富贵的府邸,主人又怎会毫不设防。想来也是好笑,这疾驰而来的风,竟是一枚暗器。所发暗器之人定不会知道,他对付的,正是江湖中道是千里定轮回的无情。暗器,在他手里其实已是明器。
而眼前的这枚暗器,很可能已经淬过了毒,他是万万不能用手去接的,但若暗器打到了前面的墙上,定会发出声响,到时候难免会惊醒府里其他的人,尽管对手只需一嗓子,便可引来他人。但那个人显然没有那么做,他想直接解决了他!而对无情来说,这同时也是机会,他不想就这么放弃,也罢,赌上一赌,想到这儿,手一挥,那暗器便稳稳地夹在无情的食指和中指之间,是一枚摄骨钉。


骤然风起,云落见你(无情如烟)第一章(一)

目前在无情如烟吧更文,想了想还是发上来了,虽然在这里看的人可能不多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一夜细雨润物无声,这几日,京城的桃花正开得烂漫.行走在春日下,颊边流连着一丝清淡的花香,让人不觉流露出和悦的心情.
神侯府的桃花和别处不同,那花瓣本就为极淡的粉色,在阳光的照射下,更显得近乎白色,清风拂过,仿佛一地落雪,甚是好看.
庭院中,一袭白衣少年兀自喝着酒,他身旁的桌子上除了一壶酒,一支瓷白色的玉笛,再无他物.
今天是如烟的忌日.这满园的桃花美景一如三年前一样,只是,斯人已逝。
也许是这淡淡的花香亦或是那壶中已少了大半的酒,无情生了些许醉意,目光扫过桌上的那之玉笛,内心钝痛,千万的记忆一时如潮水般涌上来,他慢慢阖上双眼。
记忆中,她那双温婉的眼眸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。
最美不过初见,繁华的街头,那一次短暂的相遇,却已经深深刻在了彼此的生命之中。记忆流转,秋千带起的风掀起了他的衣角,那时他笑容温和的看着秋千上的人,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。那日,她将清风玉笛放在他的手中,顺势轻推着他的手握住玉笛。她当时指间的温度,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,不曾散去。然后,是她在花轿里自尽......
记忆如墨般侵染在他心头,然后晕开成一朵朵黑色的云,遮住了那生命中仅有的阳光。再次的相遇,却也是真正的离别。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支利箭穿透她单薄的身躯,那几步的距离是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,这一次,他是真的失去她了,永远的失去了。
心口疼的厉害,其实自如烟死后,他回到神侯府,一如既往的查案,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越是这样,越是极尽思念。正所谓大悲无言,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。
他很好的隐藏自己,因为如烟这两个字他不敢去想,曾经的那些书信,他亦不敢去翻看。每每想起,心口就是揪心的痛。“如烟......若有来生,我定会去寻你,爱你,娶你......”只是这话,你再也听不到了吧......
望着那一树美丽的桃花,白衣少年终是抵不过醉意,倒在桌子上睡去。人世间最美的情,不都是如那山坡上开的绚烂的野花,终不过在磨难和岁月中消抿了风华。多情不似无情好。